姜裹儿倒吸一口凉气。
沉思片刻后,她坦然对薛令仪道:“令仪,接近裴相,是我唯一的机会。”
"我必须查清楚,当年父兄被诬通敌卖国的真相。“
"为慕容家枉死的一百零八口人,讨一个公道!”
薛令仪瞳孔一震。
“倘若我能怀上裴相的孩子,生下男孩……”
姜裹儿压下满心酸楚,咬了咬牙:“你若不嫌弃,便记在你的名下!”
两人四目相对,久久没有说话。
许久后,薛令仪重重握住姜裹儿的手。
“好。”
一炷香后,两人重新回到正房。
姜裹儿依旧立在角落,低眉敛目。
却隐隐觉得,有一道冰冷的视线,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脸上。
她悄悄抬眼。
裴俨端坐在上首,手执玉著,慢条斯理地挑着一块清蒸鲈鱼,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。
错觉么?
姜裹儿垂下眼,心里嘀咕。
她不知道,此刻的裴俨,心里正憋着一团莫名的邪火。
自从这女人换了袄裙过来,别的丫鬟都知道找借口往他跟前凑,倒酒的倒酒,布菜的布菜。
唯独她,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墙角。
一双眼睛还时不时往薛令仪那边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