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爷卯时三刻出门,少说也要午后才回。
姜裹儿摸了摸干瘪的肚子,拐了个弯,朝内院大厨房走去。
她太瘦了。
两条胳膊跟筷子似的,锁骨下面的排骨清晰可数。
别说怀孕,再叫裴俨那么折腾几回,一准病倒。
必须得好好补补。
大厨房里热气蒸腾,两个灶头同时起火,几个厨娘忙得热火朝天。
姜裹儿刚跨过门槛,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。
绿萝。
她今日只梳了简单的圆髻,耳边簪了朵鹅黄色的绒花,柔顺乖巧。
与昨日在书房里衣襟大敞、娇媚嚣张的样子,大相径庭。
姜裹儿脚步微顿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绿萝却先开了口,笑盈盈地迎上来:“裹儿妹妹,来得正好!”
“我方才还跟王厨娘念叨呢,说你身子孱弱,该好好养养。”
姜裹儿眨了眨眼,没接话。
绿萝已然笑呵呵地冲灶台那边扬声吩咐:
“王婶,从鸡笼里挑只最肥最大的老母鸡出来,给裹儿妹妹炖汤!”
王厨娘应了一声,麻利地拎着围裙往后院去了。
姜裹儿站在原地,面上带笑,心里却在嘀咕。
她昨天被相爷罚的那么惨,十根手指和膝盖鲜血直流,应该恨她入骨才对。
怎么却跟没事人一样,还对她献殷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