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用的东西,回去睡觉吧!”
姜裹儿茫然地福了一礼,忐忑不安地退出了书房。
脑子里却嗡嗡作响。
他这是答应了,还是没答应?
次日清晨,卯时末。
姜裹儿打扫完内室,小厮阿平就跑了过来,将一把黄铜钥匙塞到她手里。
“姜姑娘,相爷今早去给老太君请安,顺道把钥匙要过来了。“
姜裹儿惊喜万分,接过尚带余温的钥匙,直奔府邸后罩房的布料库房。
此处隐蔽,常年由一个姓马的管事看管。
姜裹儿到时,马管事正蹲在门槛上啃烧饼。
此人四十来岁,身量矮胖,两只小眼睛陷在肉里。
乍看憨厚,但那双眼珠子不大安分,打量人的时候爱往胸口以下溜。
姜裹儿表明来意,又亮出黄铜钥匙,马管事便让了路。
推开门,一股陈年的樟木和布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库房里一排排高大的木架,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色布料,琳琅满目。
她按照昨晚裴俨认可的那几样颜色,迅速找到了对应的湖丝缎和细苎麻,皆是上品。
想到裴俨的身份,她又在架子最顶层,寻了一匹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织金缎。
这种料子寻常人家不能用,但首辅的亵衣用它缘个边,却不算逾制。
她挑了半匹,连同其他布料,足足抱了五六卷。
这么多料子,她一个人根本拿不回去。
姜裹儿走出库房,看到两个正在扫地的小厮,便随口差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