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是被一阵檀香熏醒的。
睁开眼,入目是一顶绛紫色的绫纱帐顶,暗金团鹤纹。
她错愕地环顾四周。
黄花梨架子床,紫檀多宝阁,长案上搁着一只定窑白瓷香炉,袅袅吐着细烟。
这是相爷的内室。
她怎么会在这儿?
昨夜的记忆断了片,莲花走后发生了什么,她全记不得了。
姜裹儿下意识摸向枕边,人偶安安静静躺在那里,身上的小衣裳已经被烘干。
她的脑子飞速转了三圈。
揣好人偶,掀开被子一气呵成,扶着床柱站稳,胡乱穿上衣裳,便往外走。
绿萝正蹲在廊下给铜盆换炭,见她出来,腾地站起身。
“姜裹儿!你出来干什么?”
姜裹儿没搭理她,裹紧衣襟就往曲桥的方向走。
绿萝追上来,双臂一横:“相爷吩咐过,不许你下床!”
“让开。”
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池塘。”
“你疯了?府医说你还在发烧!”
姜裹儿置若罔闻,黑若点漆的眸子空洞地望着前方,自言自语:
“我丢了东西……我把相爷的东西弄丢了……必须找回来……”
绿萝拦了三回没拦住,急得直跺脚,一咬牙转身朝书房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