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皇帝对我起了疑心,拔掉裴章只会让他换上更难辨认的人,留着,反而可控。”
过了会儿,讥诮地勾起唇角。
“书房暗格里的东西,今晚全部转移。“
“那把钥匙就让他留着,我倒要看看,倒时他打开一个空匣子,会是什么表情!”
枭三退下。
裴俨黑着脸走回内室时,姜裹儿已经醒了,正让绿漪帮她换药。
额上裹着细白棉布,脸颊的肿消了大半,露出底下青紫交杂的淤痕。
见他进来,姜裹儿赶忙下床行礼。
裴俨抬手制止她,没多说什么,抬头看向几案。
案上摆着一只红漆描金匣子,里头是给薛令仪备的年节礼。
一套赤金累丝头面、一匹松花色织金妆花缎、一本用金丝编成的女儿经。
裴俨回头看姜裹儿,忽然随口问了句话。
“裹儿,你若嫁人,除了嫁妆丰厚,你最盼着什么?”
姜裹儿正卷着换下来的旧药布,手上动作顿了一下。
嫁人。
这两个字离她太远了。
远到她几乎忘了,她也曾被母亲牵着手,站在绣楼上看满城花灯。
兴致勃勃地说,将来定要嫁个一辈子爱她入骨的如意郎君。
她垂下眼,认真想了想。
“如果是奴婢……定希望夫君能亲手书写婚书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