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鹤园的暖阁里,老太君靠在引枕上,由丫鬟揉着肚子。
大婚那日她太高兴了,一时贪嘴多吃了几块喜饼,这几日一直积食不化。
裴俨端着一碗消食汤,拿汤匙一点点撇去浮沫,一勺一勺地喂她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阿福在门帘外压低嗓音急切通报。
“相爷,书房那边出事了。"
怎么又是书房?!
裴俨放下瓷碗,安抚了老太君两句,起身大步迈出暖阁。
一路疾行赶到书房院外,火已经被扑灭,只余下淡淡的焦糊味。
绿漪把抖成筛糠的翠屏一脚踩在脚底下。
薛令仪端站一旁,姜裹儿手里捏着一块墨锭,正在把玩。
裴俨扫过全场,径直走到薛令仪面前。
“受惊了,这……到底怎么回事?”
薛令仪屈膝行礼。
“劳相爷挂心,这丫鬟趁乱潜入书房偷盗,人赃并获,还请相爷发落。”
裴俨抬了抬手,一直隐在暗处的枭三凭空出现,一把将翠屏薅了起来。
“夜深露重,夫人早些回房歇息。”
说罢也扫了姜裹儿一眼,“你也是。”
薛令仪应下,带着绿漪和姜裹儿转身离开。
姜裹儿把药构墨默默放回案头,临出门前,恰好撞进男人幽深的黑眸里。
她心头一跳,立刻低下头,脚下抹油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