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松鹤园时,老太君正在礼佛。
佛珠啪的断了线,滚了一地。
秦嬷嬷搀着她一路小跑赶到正房。
“俨哥儿!”老太君一把攥住裴俨,急得嘴唇直哆嗦,“怎么回事?好端端的怎么就说不出话了?”
裴俨写字安抚:小事,明日便好。
“什么小事!”老太君急得拍大腿,“这分明是有人要害你!”
她拉着府医追问了半天,又亲自盯着绿漪去抓药、熬药,折腾到戌时才被劝回了松鹤园。
入夜。
裴俨在内室歇下,默许薛令仪在旁照应。
姜裹儿却磨磨蹭蹭地没走。
“相爷,夫人这两日小日子来了,身子不便。“
“不如由奴婢在脚踏上守着,相爷半夜若有吩咐,奴婢也方便伺候。”
薛令仪顺势接话:“妾身去贵妃榻上歇着便是,裹儿心细,有她守着我也放心。”
裴俨冷着脸,微微点头默许。
薛令仪带着绿漪退到外间,将厚重的帘子放下。
姜裹儿抱了条薄被铺在脚踏上,十分识趣地和衣躺下。
屋里只留了一盏琉璃灯,昏黄的火苗在琉璃罩里一晃一晃的。
子时刚过,脚踏上一阵窸窣。
姜裹儿睡得浅,迷迷糊糊间,猛然感觉天旋地转。
有人把她整个人连带着被子,一把捞了起来!
等她彻底惊醒时,自己已经被强行塞进了宽大的床帐里,后背紧贴着一具滚烫结实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