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粗细不均,墨汁还在纸上洇出一大块黑斑。
爹要是看见她写出这种不堪入目的字,恐怕得从祖坟里跳出来打她板子。
面上,她却巴巴地仰起小脸,水眸亮晶晶的,一副等待夸奖的邀功神态。
“相爷您看,奴婢还会写自己的名字呢!那些复杂的,晦涩的,就真不认得了。”
“不过游记里的插图多,挺好看的。”
裴俨低头看着纸上那三个难看至极的字。
他非但没觉得粗鄙,心底反而软软地陷下去一块。
这丫头斗大的字不识一筐,却还硬撑着去书房借游记看。
她看书是假,努力想寻些由头来讨他欢心才是真吧。
真是个傻丫头。
为了缩减他们之间宽如鸿沟的距离,竟然连这种拙劣法子都用上了。
裴俨绕到她身后,宽厚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。
姜裹儿身体瞬间僵直,一动不敢动。
裴俨的大掌覆上她的小手,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。
强行掰开她攥紧的手指,重新调整了握笔的姿势。
随后,带着她的手腕,在白纸上缓缓游走。
男人的力道沉稳,笔锋刚劲。
姜裹儿本以为他要教自己写字。
可跟着那一笔一划写下去,看清纸上的内容后,她呼吸猛地一滞。
莲花……供认……
红薯……有毒……哑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