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玉真见他不反驳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,你自小就是个疯的。“
“而我……自从被那个老东西碰了的那一天起,也疯了。”
话说到一半,她忽然住了口。
夜风擦过耳鬓,勾起她不堪的回忆。
萧玉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你嫌弃我了,对不对?可你为什么不救我——”
“当初你明明可以在圣旨之前,去萧家下聘的!你明明可以娶我的!”
“论冷血无情,我如何比得过你!”
她哭得浑身发颤,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只绢丝人偶。
正是龙川道长被逼无奈做的那只。
裴俨的瞳孔骤缩,很快就压了下去,神色平稳如故。
萧玉真把它攥在手里,疯了似的揉搓。
“不是说你跟人偶共感吗?”
她揉了几下,迫不及待地抬头去看裴俨的反应。
裴俨面不改色,甚至缓缓垂下眼帘,去看地上那只掉落的长匣。
萧玉真眼眶里的泪还挂着,五官却一点一点扭曲了。
“为什么没有反应……为什么你没有反应!”
她猛地将人偶摔在脚下,紧接着抬起脚,狠狠踩了下去。
就在同一瞬间,裴俨捂住心口,身子弓了下去,喉间溢出一声闷哼。
萧玉真怔了一下,低头看看脚下,又抬头看看裴俨,随即咧开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