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令仪怕他要留下过夜,紧张得不行,一个劲儿地找话说。
问及宫宴的情况,又说了今日姜裹儿的饮食起居。
裴俨点了点头,忽然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。
【你……在去外祖家之前,京中贵女可是都认识?】
薛令仪心头“咯噔”一声。
“与妾身同龄的,大部分算是认识……相爷问这个做什么?”
裴俨想多打听些慕容舜舜的事,又不敢直说。
定远侯府通敌叛国,是圣上亲定的铁案,他蓦然提起定远侯府的人,实在古怪。
【我有位好友,镇守塞外的宣武将军司马荻,曾在四年前的元宵灯会上……对一位姑娘一见钟情……一直托我寻访。】
【我没有其它线索,唯有这幅画。】
他把《采莲图》从长匣里取出来,放在桌上展开。
【你可能看出,这是哪位京中贵女所画?】
薛令仪心里犹如打翻了水桶,七上八下。
只扫了两眼,就下意识往旁边错了半步。
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。
这分明就是舜舜的笔迹!可舜舜的画为何会在裴俨的手里?
薛令仪攥紧了搭在膝上的手,掌心已渗出冷汗。
她该说真话,还是假话?
到底是宣武将军司马荻对舜舜一见钟情,还是裴俨他自己!
裴俨的神情太平静了,平静得叫人心里发毛。薛令仪只能硬着头皮开口:
“妾,妾身与她们相交时,不过十岁,而这画……应该不是十岁女子所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