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草草用了几口粥,便跟着薛令仪去了松鹤园。
一进暖阁,就见老太君端坐在罗汉床上,手里捻着一串碧玺佛珠。
“都坐吧。”
两人依言落座,秦嬷嬷奉上茶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“裹儿腹中的孩子,是咱们裴家正房头一个嫡孙,绝不容有失。”
“裹儿先前提议,寻个老实听话的通房,假作有孕,替她挡一挡府里那些明枪暗箭。”
“我挑了几个丫头,你们也掌掌眼。”
老太君说着,把一张名单递给薛令仪。
这样大的事,自然是不可能瞒着她。
“仙仙如何?身段样貌皆好,人也机灵。若说她有了身孕,外头也信。”
姜裹儿听着,暗暗蹙起眉头。
薛令仪此时摇了摇头:“老太君,仙仙怕是不妥。”
“她是扬州瘦马,从小就被调教。这样的人,短时可用,七八个月却未必耐得住。“
老太君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,“那画春怎么样?”
“画春也不行,”薛令仪叹了口气,“她是二夫人送来的,二爷一向……急功近利,若是知道画春怀孕,未必不会生出旁的盘算。”
老太君眸色微沉。
“那采月呢?”
“采月更不能用,那丫头我见过,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,绝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一连几个人选,都被薛令仪驳了。
姜裹儿越听越觉得奇怪,扯了扯薛令仪的袖子。
薛令仪却没理会,反而从锦杌上站起身,对着老太君福了一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