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,薛府上下已经忙碌开来。
今天是尚书大人的寿宴,府里连地砖都被刷得锃亮。
东跨院,小丫鬟翠儿端着黄铜水盆,轻手轻脚推开薛令芳的房门。
“小姐,该起身梳洗了。”
屋内静悄悄的,无人回应。
翠儿放下水盆,拿了帕子,走到拔步床前。
她伸手撩开泥金的绣花帐幔,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小……”
翠儿的喉咙像被一团烂棉花死死堵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“哐当!”
黄铜盆砸在青砖地上,水花四溅。
翠儿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,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她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往门外逃,凄厉的尖叫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。
“啊——!”
主院正房里,赵氏正端坐在黄花梨妆台前,由心腹丫鬟给鬓角簪上赤金钗。
听见外头的骚乱,捏着帕子的手微微一顿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。
成了!
薛令仪那个贱人,就算做了首辅夫人又如何?
还不是得像条狗一样任由她拿捏!
“走!”赵氏挺直了腰杆,眉飞色舞地扶住徐嬷嬷的胳膊。
“把各房的管事都叫上,咱们去听雨轩瞧瞧,到底出了什么腌臜事,竟然闹出这等动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