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被里一片狼藉,满是干涸的血迹,触目惊心。
而芳儿身下,还压着一条沾了血的帕子!
“啊——!”
赵氏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疯婆子一般扑上去,薅住赵元哲的头发就往床下拖。
“畜生!你这混账——我要杀了你!杀了你!”
赵元哲被这么一拽,痛得浑身剧烈抽搐。
百足虫和蛇蜕的药效已经发作,他下身本就血肉模糊,现在更是从里往外溃烂,连呼吸都像刀割。
“疼……姑母……救,救我……”
赵元哲满脸惨白透着青紫,气若游丝地哀求。
这一通闹,昏睡的薛令芳惊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头还有些晕,好半天才看清楚周围的景象。
愣了一息,惊恐地瞪大双眼,失声尖叫。
“啊——!赵元哲你对我做了什么?!”
薛令芳没有探查身体,就下意识感觉自己被玷污了。
双手双脚并用,对着赵元哲又抓又挠,尖锐的指甲直接在他脸上抠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“怎么回事?一大早闹什么!”
今日盛装,准备迎客的薛尚书,穿着一身绛紫寿字暗纹的直裰,背着手迈过门槛。
他本是来教训不懂规矩的下人,谁知一抬头,正撞见这荒唐的丑事!
薛尚书瞪圆了老眼,手指着床榻,抖得快要散架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他连喊了三个“孽障”,怒极攻心,哇的喷出一口黑血,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往后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