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紧了手里的柔荑,不轻不重地捏住她的指骨。
“管家,去外头看看大理寺卿在不在,请进来。”
薛府管家立即跑了出去。
不多时,穿着绯色官服的大理寺卿走进前厅。
还没弄清楚状况,就被满地的血污和恶臭熏得打了个喷嚏。
“下官见过首辅大人。”
裴俨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看地上那滩烂泥。
“此人状告本相夫人与他私通。大理寺卿,按本朝律法,此案该怎么查?“
“若是诬告,该当如何?”
大理寺卿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,哪能听不出裴俨话里的杀机。
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站直身子。
“按律,若查明实有私通,罪人,以及薛府与赵家皆要依律重罚。”
“但若查明是凭空捏造、恶意诬告……”
大理寺卿死死盯着赵元哲,声音猛地拔高。
“被告反坐!且诬告首辅夫人,罪加一等!犯人将受杖刑、流放乃至绞斩!“
“赵大人教子无方,头顶乌纱帽必然不保!”
大理寺卿每说一句,赵元哲的脸就白上一分。
他虽是举人,却成天吃喝嫖赌,仗着家世横行无忌,从未熟读过律法。
他只想拉薛令仪垫背,没想过会搭上自己全家呀!
但此时再想反口,已经来不及了。
极度的恐惧终于冲破了愤怒,加上伤口处传来的钻心剧痛,赵元哲两眼翻白,“咯”的一声,彻底晕死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