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爷。”她挨过去,声音压得极低。
裴俨“嗯”了一声,眼皮都未抬。
“上回那根红枣糖墩子……”她眨了眨眼,“也是您让人特意去买的?”
裴俨翻册子的手没停。
“还是说……”姜裹儿歪着脑袋,嗓音愈发轻软,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憨,“是您自个儿去小厨房做的?”
他依旧没吭声,可那双耳朵,却从根部开始,一点一点地洇开一抹薄红。
那抹红,顺着他清癯的颈线,悄无声息地一直没入衣领深处。
姜裹儿怔在原地,心尖像是被猫尾巴轻轻扫过,又痒又麻。
他竟然真的……
亲手做过!
她低下头,抿着唇,将手里的核桃仁又咬了一小口。
渐渐的,一抹绯色也悄悄爬上了她的耳廓。
夜深了。
薛令仪拽着绿漪,识趣地去了另一间屋,把这里的空间留给他们。
姜裹儿坐在床沿,把绢丝人偶放在枕边,又从包袱里摸出香囊挂在帐钩上。
规矩矩地转过身,对裴俨福了福身。
“相爷,解毒的时辰到了。”
裴俨正拿帕子擦手,闻言抬了抬下巴,算是应了。
姜裹儿特意留了一颗糖墩子,是裹了糖壳最大的那颗核桃仁,俯身,把它叼在了唇间。
然后踮脚,贴了上去。
一炷香的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