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吃痛,瞪了他一眼,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猫,张牙舞爪却毫无威慑力。
屏风外的薛令仪跪在冰冷的砖地上,额头抵着手背,整个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裴俨故意不开口。
一息,两息,三息。
花厅里只有烛花偶尔爆响的噼啪声。
薛令仪的肩膀在微发抖。
足等了一盏茶的工夫,裴俨才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“旁人害你,你要报仇,无可厚非。”
薛令仪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一丝希冀。
然而,裴俨下一句话便将她打回了冰窖。
“但本相的势,是那么好借的么?”
她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“既然决定要做,就该做得干净利落,不留后患。”
裴俨的声音不疾不徐,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森然。
“直接一刀宰了那畜生,剥光了拖去薛令芳床上扔着便是。”
薛令仪怔住了。
“死人不会攀咬,薛令芳百口莫辩。“
“你父亲薛尚书为了薛家名声,必然会压下此事,与赵知府私了。”
裴俨的指腹在姜裹儿的脸颊上轻轻摩挲,语气像是在点评一盘棋局。
“可如今呢?“他话锋一转,带了些许冷嘲。
“那畜生还留着一口气,当着一众朝臣的面把脏水泼到你头上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