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尚书浑身一震。
对啊!
赵元哲是死了,可断了他子孙根的是薛令芳,在令仪澡豆里下藏红花的是赵氏。
把她们推出去,给赵家一个交代,这事不就了结了吗?
反正他薛家枝繁叶茂,女儿一抓一大把,少一个算什么!
他身子骨还硬朗着,明儿个再娶个年轻漂亮的填房,再生个大胖小子!
“多谢相爷提点!下官明白了!”薛尚书如蒙大赦,连连作揖。
裴俨不再理他,抱着姜裹儿,径直上了马车。
薛令仪和绿漪得到消息,麻利收拾好东西,紧随其后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薛府的满地鸡毛。
马车轱辘悠悠转着。
姜裹儿靠在裴俨怀里,呼吸渐渐平顺下来。
其实她刚才就是被那血腥场面给刺激到了,再加上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小火苗一拱,气血逆流,才觉得胸闷气短。
这会儿被相爷抱着,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,倒像是吃了定心丸,什么都好了。
她偷偷掀起眼皮,觑着裴俨紧绷的下颌。
完蛋了,她好像真的栽了。
对着这么一个杀伐果断的男人,居然满脑子都是些不知羞耻的念头。
她不敢再看,悄悄掀开车帘一角,望向窗外。
久违的街市,人声鼎沸。
挑担子的货郎、追打的黄口小儿,混着刚出锅的肉包子香,热热闹闹地扑了一脸。
这是活生生的人间烟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