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低眉顺眼地站在薛令仪身后,手心已经掐出了两道深深的红痕。
这群宫里的老刁奴,嘴巴比茅坑还臭。
姜裹儿深吸一口气,敛去眼底的冷意,脸上迅速挤出一抹谄媚的笑,走到她们面前。
“哎呀,两位嬷嬷教训得是,真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。”
她作势环顾四周,“这暖阁狭小了些,摆设也不入流。“
“两位嬷嬷在宫里见多识广,眼光最是毒辣,不如请移步内室?“
“正好帮我们夫人瞧瞧,内室的摆设有哪里犯了忌讳。”
没人不喜欢被高高捧着,尤其是这些在宫中仗势欺人惯了的老货。
听见姜裹儿这番恭维,刘嬷嬷和余嬷嬷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,迈着八字步往内室走去。
一进内室,两人的嘴巴又闲不住了。
“这花瓶怎么摆的?怎么能摆在风口!”
“那榻上的大红羽纱垫子,颜色轻浮俗气,简直不堪入目!”
两人一边挑三拣四,一边顺势将薛令仪踩在脚底,还不忘拿话把姜裹儿往高了抬。
“要我说,你这丫头倒生了颗七窍玲珑心,比你们那一声不吭的主母强多了。”
刘嬷嬷斜着眼,毫不掩饰地鄙夷薛令仪。
薛令仪眉头微皱,绞着手里的丝帕,脸色愈发难看。
这副憋屈又不敢发作的模样,恰好满足了两个嬷嬷的施虐欲。
实际上,薛令仪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,顺着她们的话,把受气包演了个十成十。
姜裹儿见火候差不多了,殷勤地将两位嬷嬷引到窗边的两张黄花梨圈椅旁。
“嬷嬷们站了半天也累了,快请坐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趁着让座的功夫,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,手腕一翻,将几颗金裸子分别塞进了两人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