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刚在裴府大门前停稳,裴俨便掀帘跨出。
他连脚踏都没用,径直跃下马车,襕衫下摆带起一阵疾风。
一想到小东西今日在内院受了惊吓,他的步子就比平日快了不止一倍。
恨不能立马飞到耳房,将人按在怀里,仔细查探一番。
“相爷!”刚过穿堂,秦嬷嬷急匆匆从游廊拐角迎上来,屈膝行礼。
“老太君在松鹤园等您呢,说有要紧事。”
裴俨脚下一顿,眉宇间掠过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躁。
他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将满腔急切强行压回肚子里,这才调转方向,大步跟秦嬷嬷去了松鹤园。
屋内没有半个丫鬟伺候。
裴老太君坐在罗汉床上,手里拄着龙头拐杖。
见裴俨进屋,她招招手:“坐下说。”
等裴俨落座,老太君便将白天刘嬷嬷和余嬷嬷如何强闯暖阁、端出那腥臭虫子逼迫,以及姜裹儿如何暗中利用圈椅反击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“那两老货仗着皇后撑腰,嚣张至极。“
“多亏裹儿机灵,先用金裸子稳住她们,又借着祖宗显灵的由头,让她们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。”
老太君满脸笑容,连连称赞。
裴俨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。
指腹贴着温热的瓷壁,后背却不受控制地渗出一层薄汗。
他不在家,小东西当时该有多害怕?
幸好,她心性坚韧,真遇上事了,不仅没躲,还反咬了一口。
压下后怕,裴俨放下茶盏,将大雄宝殿上如何利用人偶反杀萧玉真,皇帝如何震怒下旨废后的事,低声交代了一遍。
老太君听完,重重一拍旁边的小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