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那巫姜族孤女的身份,太过单薄,真要抬了良妾,难免惹人非议。得完善完善,编造个得体的出身才行。”
裴俨断然应下:“孙儿自会安排妥当。”
“对了,”老太君话锋一转,语气带了几分试探。
“你院里还有好几个通房,这阵子可有宠幸她们?”
裴俨蹙起眉头,往后靠了靠。
“近日朝中事务繁杂,孙儿实在分身乏术。”
老太君见他这般冷淡搪塞,无奈地戳了戳他的额头。
“你呀,除了姜裹儿,也该宠幸一下别人。”
从松鹤园出来,裴俨心头烦闷。
大哥的死,家族的枷锁,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他裹得严严实实。
他没急着回院子,而是顺着游廊绕到了水榭。
夜风微凉,却怎么也吹不散他脑海里姜裹儿那娇怯鲜活的模样。
心底被压抑了一整日的躁郁与疯狂,在夜色的掩护下肆意滋长。
他忽然转了个道,屏退左右,独自拿钥匙开了私库。
一炷香后,裴俨回了内院。
屋里亮着几盏羊角灯,八仙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,一盅八宝鸭正冒着热气。
薛令仪正端着碗喝粥。
见他进来,薛令仪连忙放下碗筷,起身相迎:“相爷回来了?时辰刚好,一起用晚膳吧。”
裴俨虚扶了她一把。
“也好。”
他撩袍落座,视线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屋子四角,眉头微蹙:“怎不见裹儿伺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