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你大哥还活着,你还是那个只能躲在阁楼的小子,哪里能有今日的风光!”
裴俨看着昔日敬重万分的恩师,心头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他终于看清,这老者眼里的偏执与自私,跟萧玉真如出一辙。
心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失望,裴俨不想再多说什么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上的灰尘,语气敷衍却滴水不漏:
“老师莫急。此事非同小可,容让之回去筹谋一二,必给老师一个交代。”
虚与委蛇一番,裴俨迅速脱身离开。
马车行驶在街市上,裴俨揉了揉胀痛的眉心。
恩师的倒打一耙让他心底发寒。
此刻,他迫切地想要回府,抱一抱姜裹儿。
“相爷。”马车外传来枭三的声音,“按照您的安排,属下已经把谢磬谢大人已经请到了天香楼雅间。”
裴俨精神霎时一震,“去天香楼!”
雅间内,酒气冲天。
谢磬廷杖刚愈,形容憔悴,正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。
房门推开,裴俨穿着一袭不起眼的暗纹直裰,脸上戴着半张遮掩容貌的面具,走了进去。
“谢兄好酒量。”
裴俨压低嗓音,敛去了一身高高在上的首辅威压,端起酒壶,给谢磬满了一杯。
“在下敬佩谢兄,不畏强权,上书重查定远侯旧案,特来交个朋友。”
谢磬喝得双眼迷离,苦笑一声,举杯一饮而尽。
“朋友?我如今就是个笑话。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护不住……”
裴俨心头一跳,在他对面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