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能的抬起手臂,抱了回去。
只是那双抱着自己的手臂,像是散发着腥甜黑气的藤蔓,让他心里既觉得甜,又感到害怕。
若从开始到现在的一切,都是她装出来的,她的心机该有多么可怕!
但裴俨沉默半晌,到底还是没舍得推开。
由着她帮自己解开直裰的外袍,然后拉着他在罗汉床上坐下。
“相爷,这个脚镯真好看,谢谢相爷赏赐。”
姜裹儿蹲在榻边,仰着脸冲他笑,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,这镯子实在太贵重了。相爷应当给夫人也送一件首饰,比裹儿这个更好的!“
“夫人受了那么大惊吓,理应多安抚。我只是个通房,哪配戴这等好东西,万一被下人们瞧见,又该嚼舌根了。”
姜裹儿这番话,全是替薛令仪考虑。
她深知宅门里的规矩,若是相爷太过偏宠自己,难免将来被人扣上宠妾灭妻的帽子。
到时候令仪处境难堪,自己也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她自认这话说得妥帖,极有分寸。
可在裴俨心里,没一个字是他爱听的。
她就这么喜欢把他往别的女人房里推?
她若是真心爱他,怎么可能半点醋意都没有,怎么可能把到手的恩宠拱手让人!
裴俨脸色骤沉。
一把捏住姜裹儿还在解衣带的手腕,只是稍稍用力,姜裹儿就吃痛地叫了起来。
“相爷?”姜裹儿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这赤莲扣是前朝独一份的孤品。”裴俨咬牙切齿,“我偷偷从私库里取的,压根没打算让第三个人知晓,本以为你一定会欢喜,没成想……”
姜裹儿呆怔住,这镯子竟是孤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