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绢丝人偶贴在心口,生生给姜裹儿捂出了两颗红肿的疖子。
她找了块锦缎,缝了个精巧的抽口荷包,将人偶塞了进去。
不管谁问,都只说是用来装花瓣的,把人偶埋在花瓣里藏着,白日里系在腰间即可。
人偶一离了心口,裴俨便无法听见她的心声了。
裴俨起初还没发觉,直到连续两日在书房里批公文,脑子里清清静静,连她半句嘟囔都没听见,这才觉得不对。
直到发现姜裹儿腰间多了个荷包,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
气得牙根发痒,却又拉不下脸让她把人偶塞回胸前去。
这几日,裴俨身上的戾气重得能杀人,好几个下属都被他寻得错处,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到了第四日晌午,一道东宫的旨意更是给这烹油泼了一勺水。
太子殿下感念裴阁老操劳国事,特意赏赐了一名胡女,名为沙莱拉,指明了给裴俨做妾。
这消息一出,整个相府后宅都炸了锅。
二夫人、三夫人、四夫人一股脑儿全挤到了正房,想看看这胡女到底生了怎样一副勾人的狐媚样子。
姜裹儿晚一步也去凑了热闹。
沙莱拉站在厅堂中央,头上戴着五彩宝石珠串,一双湛蓝的眼睛深邃如海。
她鼻梁高挺,身量比大楚的女子高挑不少,腰肢扭的像蛇一样。
她本打算远远看一眼就走,谁知这胡女一来就被裴俨抬了妾室,安置在东厢房。
姜裹儿脚步一顿,心口堵得慌,回屋从首饰匣子里挑了一对红玛瑙耳坠子,托人送了过去当贺礼。
相爷宠幸多少女人都无妨,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要尽快找到父兄冤案的线索。
“既然你不敢坦白身份,那咱们就继续盯着书房。”
薛令仪宽慰她,让她切勿着急,结果两天后就从袖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纸张递了过来。
“昨晚他回来,我瞥见他把一份文书藏进了床头的暗格里,便找机会取了出来,你看看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