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一字一句,说的清楚明白,掷地有声。
“我受了委屈,相爷会给我撑腰!我家的血海深仇,相爷会帮我报!”
裴俨垂下眼,原本快压不住的戾气,被这几句话捋顺了,嘴角还不自觉扬起了一丁点弧度。
算她还有点良心,知道跟外男划清界限。
不枉他一路扮侍卫,晒了半日太阳。
就是不知道,这番话究竟有几分是出自真心。
屋里,谢磬像被抽走力气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……他若负你呢?”
“他都快三十了,比你大了那许多岁,怎会对你真的体贴?”
“而且,他一向心狠手辣,满朝文武哪个不怕他!你跟着他,如同与虎谋皮。“
“如今又娶了薛家小姐做正妻,他对你的偏宠坚持不了多久,他不会真心待你的!”
姜裹儿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只余一片冰凉。
“那谢公子如今,又能给我什么呢?“
”一顶八抬大轿,将我风风光光娶进谢家门吗?你敢吗?你能吗?”
字字见血,将谢磬那点可悲的痴念割得支离破碎。
他彻底说不出话了,垂着头走出静室,像一缕失了魂的游魄。
柳氏就在廊下等着,见他出来,忙迎上前。
“夫君。”
谢磬抬头看她,唇动了动。
“我送你回客院。”
柳氏有满腹的话想问,最后却只是温顺地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他们并肩走远,谁也没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