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的什么福?
裴俨不仅没恼,反倒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。
端起鱼汤抿了一口,将要溢出喉咙的闷笑压了下去。
姜裹儿眼珠子转了一圈,伸出筷子,特意从汤盅里挑了一块布满细密小刺的鱼肉。
她殷勤地将鱼肉放入裴俨面前的瓷碗中,声音娇软得能掐出水来:
“相爷日理万机,实在辛苦。您多吃点鱼肉补补身子,这块肉最是鲜嫩呢。”
裴俨垂眸,盯着碗里那块明晃晃的“刺客”。
啧,这丫头,记仇啊。
他拾起筷子,一点一点将那些细小繁杂的鱼刺挑出来。
但这块鱼肉的刺实在太多,一不留神,喉咙口传来一丝尖锐的刺痛。
裴俨皱起眉头,不敢吃了,赶紧把一整块鱼肉都吐了出来。
姜裹儿见状,不禁打趣。
“相爷不会吐鱼刺?早知道我就帮你把鱼刺剃出来了。”
裴俨哭笑不得,刚要伸手揪她的鼻子,门外传来三声极轻的叩门响动。
“进。”
枭三推门而入,反手合上门扇,快步走到裴俨身边,压低声音禀报。
“相爷,苏州传信,赵知府承诺的十万两赃银,连同三大车珍品古玩字画,已连夜秘密押解,马上就要入城了。”
裴俨脸上的柔和散去,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了下来。
这笔赃款,他留着有大用处。
“知道了。”
裴俨站起身,理了理常服下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