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突然响起姜裹儿的心声。
【若是真能给他留下一双儿女,凑齐一个“好”字,我对他的欺骗和利用,也算还清了。】
裴俨拿起古砚的手顿住了。
【有了这血脉傍身,他日后也不至于太过孤单。】
古砚从指间滑落,咚的砸在黄花梨桌面上,磕掉一角。
枭三吓了一跳:“相爷?”
裴俨没应声。
他整个人定在那里,像是一尊泥像。
双胞胎?
裹儿怀的……是双胞胎?
裴俨的呼吸浅了下去,眼前的字画古玩变得模糊。
有什么东西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——
他拼命摁了许多年、以为早已结痂的旧伤,此刻被硬生生撕开。
那年他五岁。
阁楼里光线昏暗,窗户常年关着,只能开一条缝,让阳光照进来。
母亲手里攥着一根戒尺,面容冷厉。
“啪!”
戒尺落在他小臂上,火辣辣的疼。
“跟你说了多少遍?不许偷溜出去!”
又是一下。
“你是裴家正房嫡子,却是你哥的影子!你的命从来就不是你自己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