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仗着本相纵容,行事越发任性。“
裴俨压着怒意,声音冷若秋霜。
”今日敢甩开下人,独自跑去水榭,明日是不是就敢翻墙出府,去成衣铺子私会陆云峥?”
他盯着姜裹儿,方才寻不到人时的恐惧还没完全消散,出口的话就显得愈发刻薄。
“姜裹儿,你还想报仇?”
“你连自己的命都护不住,还谈什么报仇?蠢不蠢!”
最后三个字落下,屋里陡然死寂。
桌上的鱼片粥还在,白瓷匙斜在碗沿,突然哐当一下,掉了下来。
姜裹儿抬起头,鼻子酸得厉害。
好威风的首辅大人。
关了她还嫌不够,如今连喂几尾鱼都成了大罪。
从进裴府那日起,她哪一日不是如履薄冰?
翠屏污蔑她杀人,红珠指使小厮推她落水,李嬷嬷欺骗她威胁她,檀玉指认她与谢磬私通……
桩桩件件,她都咬着牙撑了过来。
今日不过是心里憋闷,想独自坐一会儿,竟被他说得这样不堪。
眼泪先一步滚了下来。
姜裹儿忙抬起袖口去擦,粗糙的绣边蹭过眼尾,擦得生疼,眼泪却越擦越多。
她从前挨饿受冻,濒临死亡都不曾这样哭过。
如今可好,被他训了三两句,眼泪竟像不听她使唤。
怎么怀个孩子,连眼泪都控制不住了,实在恼人。
“我仗着谁的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