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铺子也好,联络陆云铮也好,全由他的人去办,她只需要待在这间耳房里,乖乖等消息。
这跟之前有什么区别?
不过是撤掉耳房外四个小厮,再换上一张看不见的网。
她一口气梗在胸口,声音冷厉。
“裴俨,若今日被盯上的人是你的亲兄弟,你会坐在书房里等枭三查完再说吗?”
裴俨手中的薄刃顿住。
“你不会。”姜裹儿目光灼灼,“你会连夜把人接走,会把盯梢的人全部拔掉,不惜代价。”
裴俨沉默良久。
他想说这不一样。
陆云铮是未婚男子,与她非亲非故。
但话到嘴边又艰涩地咽了回去。
人家是她亡兄的至交,独自一人在仕途上苦熬数年,终于走到可以替亡友翻案的位置。
这份情义,轮不到他来贬低。
可他仍不放心。
“你进府至今,一直欺骗我,我如何确信,你日后不会瞒着本相做出更危险的事?”
姜裹儿呼吸微窒。
是她欺瞒在先,他不愿再相信自己,也是正常的。
沉默半晌,她整了整衣襟,她理了一下散乱的鬓发,双手端正地叠放在膝上。
那些属于通房姜裹儿的小心、讨好与娇嗔,在这一刻尽数褪去。
“阁老。”
她换了称呼,语气也随之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