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住,往后再有这种事,我一定先告诉你,绝不自作主张。”
裴俨垂眸看她。
她仰着脸,眼底的懊恼不像作假,手掌仍在他胸前轻轻抚着,生怕力道重了,让他更不舒服。
裴俨满腔的怒火被她揉散了一角,却仍沉着脸没有作声。
姜裹儿见他脸色稍缓,迟疑片刻,又道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裴俨五官紧皱:“你还有事瞒着我?”
“不不,不是的,我是想请求你……以后枭卫暗中查到的消息,你是不是也能及时知会我一声?”
姜裹儿幽幽一叹。
“咱们要是继续各自瞒着一半,互相猜来猜去,迟早还要出岔子。”
“这次的事,便是教训。”
裴俨刚才的确被她吓得不轻。
一个为了灭族之仇敢把自己送进首辅房中的女人,一个满脑子想着刺杀太子的胡女。
若不时刻盯着,谁知道她们能捅出多大的篓子?
他揉了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,沉默许久,终于松口。
“好,今后但凡是与你和定远侯府案相关的消息,我会及时知会你。”
姜裹儿肩头一松。
裴俨却没打算放过她,继续剖析:
“东宫守卫森严,除非沙莱拉以己为饵,在床笫间伺候太子时下手,还能有几分机会。“
“可她既然被太子送入裴府了,便证明太子对胡女根本不感兴趣,她连近身的机会都渺茫,除非——”
裴俨声音阴冷,“太子愿意亲自来裴府。”
“但若太子死在裴家,我绝对脱不了干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