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莱拉点头:“可以。”
规矩谈妥,裴俨也不再绕弯子。
“你说族人是被太子派去的人截杀的,可有凭据?”
沙莱拉站起身,弯腰从靴筒里摸出一枚铁箭头。
箭头生了暗锈,边缘还留着洗不净的黑褐色痕迹。
“这是那日,我从父亲的尸体上拔下来的。”
她把东西握得很紧:“我一直贴身藏着。”
裴俨接过箭头,走到窗边,借着天光细看。
箭簇根部刻着一个极小的“东”字,外围还有一圈龙纹。
姜裹儿倒吸一口凉气,“那位胆子未免太大了。”
这些年,太子骄纵无度,裴俨却从未在皇帝面前提议过废储,一是因为没有把把握,二是因为太子还没踩到皇帝的底线。
但如今,却是有了!
裴俨沉声道:“这箭来自东宫亲卫,制式与寻常箭矢不同。”
沙莱拉眼睛一亮:“这能定他的罪?”
“不能。”
裴俨一句话压下她的激动。
“箭可以偷,可以借,也可以从死人身上取。“
“这只能证明截杀你族人的凶手,与东宫内卫脱不开干系。”
沙莱拉脸色一僵,随即咬紧牙关。
姜裹儿看她失望,低声劝道:“但若还有其它证据,前后关联,就能了。”
“藏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