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处封蜡被分别放进白瓷碟中。
蜡痕浮在水面,暗红色泽相同。
待裴俨用银簪轻轻拨开,里面都露出极细的云母碎屑。
姜裹儿盯着那两只白瓷碟,屏住了呼吸。
一处来自沙莱拉灭族时留下的残信,一处来自被人拆阅过的竹筒密信。
两条原本毫不相干的线,现在碰到了一起。
“是东宫。”姜裹儿的声音有些抖,“监视成衣铺子的人,也是太子的。”
“只能说,极有可能。”
裴俨没有被眼前的发现冲昏头脑。
“宫中几处都可能领到同批封蜡。要坐实东宫,还得查清这批蜡料当初有多少,被谁领用过,又经了谁的手。”
姜裹儿却听得手脚发冷。
能调动东宫内卫,能截杀商队,能把手伸到陆云铮的秘密联络点,甚至能提前拆开他们的密信……
那只手,会不会也曾伸进了兵部?
她不敢再想。
偏偏那些念头像藤蔓一样,从心底疯长出来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“我先回去。”
沙莱拉看了看她惨白的脸,没有继续追问。
“画像,我会照他说的画。”
她把残信重新收好,临走前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胡饼。
犹豫片刻,她拿起方才剩下的半块,塞进了怀里。
门帘落下,沙莱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