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过去的故人能让她靠着哭一哭……也好。
他这般宽慰自己,心里却仍堵得厉害。
抱了片刻,陆云铮松开手,胡乱抹了一把脸。
这才上上下下打量起姜裹儿,从脸蛋,脖颈,最终落到她身上。
藕荷纱衫,竹青罗裙。
好看是好看,但这是妾室,甚至是通房常穿的颜色!
“你怎么会穿成这副样子?”
陆云铮猛地转头,盯住坐在主位上的裴俨,火气几乎要掀翻屋顶,“他逼你的?是不是这姓裴的胁迫了你?”
陆云铮满脸戒备,字字句句带着火药味:
“堂堂当朝首辅,趁人之危,逼迫忠良之后为妾,你要不要脸?”
裴俨冷笑一声,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陆大人才刚入都察院,是不是见谁都像犯人?”
陆云铮怒极反笑,阴阳怪气地刺了回去:
“谁不知道裴阁老清心寡欲,平日里连个母蚊子都不准靠近三尺。”
“您好大的威风,把定远侯府的清白女儿养在后宅做妾!“
“你比她大了十来岁,半截身子都快埋进黄土了,也真好意思?一把年纪了,啃嫩草也不怕崩了牙!”
裴俨周身的温度骤降。
年纪大?
他今年才二十九!
“陆大人年轻,自然瞧不上本相这等年长之人。”
裴俨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,轻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