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铮扯了扯嘴角,嗤了一声。
“阁老纡尊降贵,真是难得,什么时候也学会伺候人了?”
不一会儿,绿漪把姜糖拿来,姜裹儿含了一块在舌底,那股恶心感顿时消减了许多。
裴俨拿木片挑起一块泥,稳稳涂在姜裹儿的侧颊上,根本没搭理陆云峥。
就在耳房里紧锣密鼓地“上妆”时,裴府大门外。
折腾了足足半个多时辰,刘公公终于带着徐太医到了相府。
赵管事早已候在门前,躬身迎人。
刘公公虽换了衣服,但身上仍带着馊味,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他捏着兰花指,尖声抱怨:
“咱家可是奉了太子的命!这一路又是不长眼的刁民,又是查马车的,晦气死了!”
赵管事腆着脸赔笑。
“公公受累了。”
“京中近来不太平,巡城司也是奉命办事。”
徐太医站在一旁,提着药箱,视线越过赵管事,落向内院深处。
一行人刚穿过月亮门,路过一处宽阔的莲花池。
假山后,沙莱拉蹲在阴影里。
枭四提前一步回府传话。
东宫的人要来找姜姨娘的麻烦,裴俨命她设法拖住刘公公,不可伤及徐太医性命。
她手里紧紧拽着一根麻绳,绳子那一头,拴着一头从后院牵出来的大灰驴。
沙莱拉碧绿的眼珠盯着渐渐走近的刘公公,手心里捏着一个油纸包,里头装的是胡椒粉。
“中原的太监,没根的,坏蛋,欠收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