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俨轻笑出声,捏起那根极细的冰蚕丝,递到她手里。
“这细活儿费眼睛,要不我来?”他说着俯下身,气息拂过她耳后碎发。
姜裹儿接过丝线,利落地挑起一颗南珠。
“这条珠链得我亲手穿,才能算我给你的谢礼。“她睇了他一眼。
“你要是再弄断了,拿什么赔我?”
裴俨将她连人带被拢进怀里,薄唇堪堪停在她后颈处,似落非落。
“你送给我的谢礼,那便是我的了,为什么我弄断了还要赔你?“
“……赔你个人,好不好?”
姜裹儿后脖颈一痒,险些把珠子掉回匣中。
真该让外头那些清流言官瞧瞧,堂堂内阁首辅,平日里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,私下里如此狎昵孟浪。
裴俨察觉她小腿绷紧,收了逗弄的心思,大掌沿着她腰侧落回小腿肚,替她不轻不重地揉按。
姜裹儿本还想躲,后来实在舒服,便靠回他怀里,只拿眼角睨他。
“相爷这是有求于我,才这般殷勤?”
“嗯。”
裴俨答得坦然。
姜裹儿叫他堵得没话说。
他替她将鬓边散发掖到耳后,指背掠过她耳垂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求夫人多疼我一些。”
“谁是你夫人。”姜裹儿小声嘀咕,“我不过是个良妾。”
裴俨的手停了一瞬。
随即,抬起手,点了点自己的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