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点十个最机灵的枭卫,去城西破庙,把那个赤狄王子全须全尾地带到相府地牢!”
裴俨目光幽暗如深渊。
“事不宜迟,你我今夜一起审问他,势必要问出更多细节。”
粗长铁链被剧烈挣动,狠狠砸在粗糙的石壁上,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闷响。
“呸!大楚的走狗!”
赤狄王子被反绑在玄铁架上,披头散发,见到司马荻走近,当即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你使阴招毁了我赤狄八万精骑!若在平原上堂堂正正列阵,老子绝对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!”
司马荻脚步停住,抬手抹掉溅在侧颈上的血水。
他脸庞紧绷,手按在腰间短刀柄上。
“兵不厌诈,你连这四个字都不懂,栽在老子手里不冤。”
司马荻硬生生压下了拔刀砍人的冲动。
“我今日来,不是听你叫唤的。把当初你跟大楚这边接头的事,原原本本吐出来。“
“说错一个字,我剁你一根指头!”
裴俨负手站在后方,面庞隐在阴影处,微微抬手。
枭三悄无声息地上前,将几张从密档里拓印下来的信件副本,在赤狄王子眼前展开。
“认得这东西吗?”裴俨开口。
赤狄王子眯起红肿的眼睛,端详了一会儿,冷嗤出声。
“认得。这信上的王印、王庭密语,还有这笔迹,都是本王亲手写的。怎么,你们还想拿这个定我的罪?”
裴俨没理会他的挑衅,继续问:“你当年收到的大楚密函,是怎么回事?”
“一封用大楚文字写的信,署名定远侯慕容魁。”赤狄王子晃了晃头。
“信里说,只要我派人带着黄金,抵达黑河旧渡口,慕容魁就会在边关换防时,留出一个口子,放我们的人进去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