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,清漪苑,晨光破晓。
枭七单膝跪在书房外,压低声音禀报:
“主子,鲁国公府昨日把檀家二老爷带去的礼,全数退了回去。“
“老国公亲自放了话,说鲁国公府门第低微,高攀不起檀家。”
裴俨慢条斯理地系上官服的玉带,唇角轻扯:“算司马荻那小子有点手段。”
既然司马荻决定了薛令仪,那必定不会让鲁国公府答应檀家的联姻。
裴俨转头望向内室。
拔步床的帷幔只掩了一半,姜裹儿还睡得沉。
她侧身蜷在锦被里,一只手搭在枕边,乌发散了满肩。
裴俨走过去,替她将被角掖严。
姜裹儿在睡梦中动了动,手背恰好擦过他的手腕。
嘟囔了一句:“早点回来……”
裴俨心头一软,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睛,“好。”
门外的枭七沉默片刻,才继续道:“主子,还有一事。宫里传来消息,皇上……醒了。”
裴俨又伸手,摸了摸她唇角压着一点被褥留下的红痕。
“醒得倒正是时候。”他理好官服下摆,恢复了端方冷肃的模样。
“带上你们抓的那些方士,随我进宫。”
乾清宫内,药味浓重。
皇帝靠在引枕上,脸颊凹陷,嘴唇泛白。
短短几日,他仿佛老了十岁,连抬手都很吃力。
萧玉真一袭素雅常服,坐在榻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