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俨端茶的手顿了顿。
十岁,这孩子才十岁,居然能有这般心胸。
他凝神,重新审视了一番面前这个身着丧服的小小身影。
“殿下把三位尊贵的女人都留在宫中,就不怕她们日后兴风作浪?”
周棣歪了歪脑袋,忽然露出一个与年龄不符的狡黠笑容。
“裴相,俗话说得好,三个女人一台戏。”
“太后厌恶皇后,皇后和贵妃互相看不顺眼,贵妃又忌惮太后。我把她们搁在一块儿,不正好互相牵制、互相监督?”
“她们忙着斗来斗去,哪还有精力来对付我呢?”
裴俨本是绷着一张冷脸,听到这话,唇角竟不由自主地牵动了一下。
有意思。
他放下茶盏,起身,对着周棣郑重地拱了拱手。
“殿下心中有丘壑,臣甚感欣慰。太傅一职,臣领了。”
周棣的眼睛亮了亮,连忙站起来回礼。
“那就……有劳裴相了。”
“不过,臣还有一事请求。殿下若真想笼络人心,不妨从定远侯府冤案入手。”
裴俨拥立新帝,自然希望朝堂内外迎来一番新气象。
给慕容魁和慕容晟翻案,这便是一个最好的机会!
周棣眨了眨眼睛。
“定远侯一案果真有冤情?“
最近京城的流言,有不少也传进了宫里。
“既如此,在我登基之后,便下旨重查此案,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