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方品行不端?”薛令仪温声问。
“不不不,”陆云峥连连摆手,“人家是个顶好顶好的姑娘,知书达理,是我的问题。”
他垂下眼,神情罕见地显出几分苦意。
“我这辈子,都不可能跟女人成婚的。“
“这门亲事要是继续拖下去,那是把人家姑娘往火坑里推,平白害了人家一生。“
“这婚不仅得退,还得退得妥当。”
姜裹儿摩挲着袖口,心中暗自犯嘀咕。
不可能跟女人成婚?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?
难不成……陆大哥有什么隐疾?
莫非早年受过伤,伤了元阳?
她默默打量了一下陆云峥那健硕的身板,实在很难把他和“不行”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。
陆云峥叹道:“要是由着我家悔婚,平白损了女方名节,这事儿闹大,肯定会被都察院那些言官参上一本。”
“到时候扯出私德亏损的罪名,我再继续追查定远侯案子,恐怕会遇到阻碍。”
裴俨端起姜裹儿方才用过的茶盏,就着杯沿浅淡的红痕饮了一口。
“你既知此时退婚麻烦,当初又为何应下这门亲事?”
他将茶盏放回案上,语气凉薄。
“女方没有过错,你突然上门主动退婚,便是薄情寡义。”
陆云峥面色寂寥,“当时我年纪还小……并不确认自己是……总之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是我对不住人家。”
姜裹儿想了想,眼底露出一点促狭。
“陆大哥,要不你干脆去花街柳巷走一趟,故意找人去女方家里通风报信,让他们来抓包?”
陆云峥连忙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