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脑海里那些陈年旧事,像走马灯一样转动起来。
哥哥十八岁生辰那年,陆云峥冒着大雪跑去几百里外的深山,寻了一块极品紫衫木,亲手给哥哥做了一把弓。
等他回来时,两只手都叫木刺扎得没一处好肉,缠着厚厚的细布,鼓鼓囊囊,像两只熊掌。
他却只憨憨地盯着哥哥笑。
还有一次,哥哥犯了家规被父亲罚跪祠堂。
陆云峥二话不说,半夜翻墙进去,陪着哥哥跪了一夜。
还把自己的大氅全裹在哥哥身上,自己冻得回去发了三天高热。
从前,只当他们是兄弟情深。
可这会儿连起来一想,再加上陆云峥方才那句“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女人成婚”……
她越想,心里越是发颤。
难怪陆大哥对给他们家翻案,比对自个儿的亲事还上心。
原来……竟是这样么?
姜裹儿嘴巴微张,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陆大哥,你该不会是……”她指尖微微发抖,指着陆云峥的鼻子,“喜欢……”
“那个什么!”
陆云峥仿佛被雷劈中,原本涨成猪肝色的脸瞬间煞白,蹭一下跳了起来。
膝盖重重撞翻了跟前的茶几。
茶盏滚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“我、我忽然想起来,城南那头约了人回话!”
他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若是误了时辰,那苟六指的线索怕要断了!我先走一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