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俨抚摸着她的背脊,轻声安抚。
若死的人是他呢?
若将来哪一天,自己这副强弩之末的残躯真的撑不住了。
舜舜会像陆云峥记挂她哥哥那样,记挂他一辈子么?
不,他舍不得。
他舍不得她受这种苦,舍不得她下半辈子孤零零的,一个人活在回忆里。
可只要一想到,自己死后,她会转投他人怀抱,会对着别的男人笑,会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疼爱……
裴俨又觉得胸口痛得快要裂开。
他知道自己自私,扪心自问,他其实更希望舜舜一辈子忘不了他!
可这样是不对的。
“咳。”
一声轻咳,打断了花厅里沉重压抑的氛围。
薛令仪眯起眼睛,眉间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二位。”
“陆云峥撞翻了茶盏便跑,你们又忽然抱在一处替他伤春悲秋。究竟发生了什么,倒也同我说一句?”
姜裹儿这才想起薛令仪还在。
她脸上一热,忙从裴俨怀里退出来。
“没什么没什么,令仪,咱们还是赶紧商量正事。”
姜裹儿强行岔开话题,“你想好用什么名目,把那位陆家未婚妻请过来了吗?”
薛令仪看破不说破,顺着台阶便下。
“就用交流新奇纸笺的名义吧。”薛令仪微微抬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