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树后的姜裹儿,只觉双耳一阵轰鸣。
哥哥?
双生胎?!
她的手指不自觉抠住了树皮,暗暗吸气。
院子里的声音还在继续,字字句句都砸的姜裹儿眼冒金星。
“外头的人都以为裴家只有一个长房嫡孙。”
裴俨无力地靠在青石案上,微微仰起修长的脖颈,声音里溢满了浓重的悲戚。
“可我不叫裴修……我叫阿影,影子的影。”
“我自幼被藏在阁楼里,是哥哥的替身和影子,他们甚至连一个大名都没有给我起!”
“因为,他们笃定我会像曾经的叔叔那样,指不定在哪次保护哥哥的时候,就默默死去。”
姜裹儿倒吸一口凉气,寒意自脚底板一路攀爬至四肢。
怎么会这样?
裴家怎能如此残忍?
所以当年元宵灯会上,她遇到的人,不是眼前的裴俨。
而是他那已经去世的孪生哥哥?!
“我吃尽了那种生不如死、不见天日的苦头,活得形同蚍蜉。“
“这种折磨人的阴私手段,万不能再在我的骨肉身上重演!”
裴俨双手撑在石桌上,骨节咯咯作响。
“更何况,三个胎儿……会要了她的命的!”
裴俨突然直起身,一把攥住龙川道长的道袍。
他双眼猩红,眼角已然逼出了泪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