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径直走到圈椅旁坐下。
“我会来,是因为接到了一封信。”
萧氏盯着裴俨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,笑得鄙薄又痛快。
“你只顾阻截明面上能看到的的,却忘了你堂舅是何等厉害的人物!“
“就你那么点小聪明……也想斗过你堂舅?”
堂舅。
不错,前任首辅萧大人,既是他和哥哥的授业恩师,也是他们血缘上的堂舅。
只不过,他的母亲乃是萧家分支庶出,骨子里一向自卑,以前从不准裴俨这么喊。
今日,倒破天荒地主动提了起来。
“他老人家当了多少年的首辅?哪能看不出你的那点心思,早派另一批人暗中给我送了信。”
萧氏咬牙切齿,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!连一手教导你的恩师都敢出卖,简直狼心狗肺!”
书房内死一般安静。
裴俨淡淡开口:“下去。”
枭三如蒙大赦,赶紧退了出去,顺手关严了房门。
屋内只剩下母子二人,空气仿佛都要凝固。
与此同时,清漪苑的内室。
姜裹儿正靠坐在拔步床上,手里捏着绢丝人偶,拿着热毛巾仔细给它擦脸。
这几日肚子大得快,她腰酸得厉害,脾气也跟着见长。
“天天就知道熬夜,饭也不好好吃,迟早变成个干瘪老头。”
她一边拿小木梳给小人偶顺头发,一边对着它没好气地念叨。
放下梳子,她陡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,便解开衣襟,将小人偶塞进寝衣里,让它紧紧贴着心口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