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实在不放心,就悄悄跟在你后头,到了龙川道长那儿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自然了些:“我不小心就听见了一点。”
裴俨的脊背瞬间僵硬。
额角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冒了出来,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整个人如临大敌,手指抠住圈椅的扶手,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。
“那……”他眼神慌乱,像是个等待判刑的囚犯,试探着问,“你还知道了什么?”
他怕极了。
怕她知道自己动过减胎的荒唐念头。
更怕她知道,自己为了延长寿命,决定用那种稍有差池便会魂飞魄散的古法!
看着他这副心虚又惊恐的模样,姜裹儿心头的火噌地一下窜了起来。
这狗男人,这时候要是敢提半句减胎的事,今晚他就给我睡书房去!
她强压下想要一把揪住他耳朵的冲动,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,无辜道:
“没有了啊。我就听到你讲小时候那一段,后来怕被你发现就先跑回来了,怎么?”
话音刚落,她话锋一转,眼睛危险地眯起,故意把脸往前凑了凑。
“难不成……相爷还有什么别的事瞒着我?”
裴俨被她盯得后背发毛。
“没了!没有了!”他摇头如拨浪鼓,连声否认,想把这话题扯开。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怕你怪我。”
他暗自长舒了一口气,紧绷的肌肉也随之松懈下来。
裴俨顺势身子前倾,将头轻轻靠在姜裹儿的胸前,双手虚虚地环住她腰身,像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孩童。
“舜舜,”他闷声开口,声音贴着她的衣料传出,“我很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