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母纵使顽固不化,去也年事已高,你一味地跟她硬碰硬,把她气出个好歹来,真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?”
她可不想自己的男人背上一个忤逆不孝的骂名。
这世道,信奉忠孝仁义,孝道大过天,真的会压死人的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裴俨问。
姜裹儿狡黠地眨了眨眼,招了招手,示意他低头。
她踮起脚尖,附在裴俨耳边,快速嘀咕了几句。
裴俨听完,两道剑眉瞬间拧成了死结。
“这不行。”
“怎么不行?”姜裹儿轻轻晃了下他的胳膊,手指在他掌心里挠了挠,放软了嗓音。
“相爷,就依我的法子试试嘛,保准有用。你信我一回?”
这娇滴滴的一声“相爷”,喊得裴俨半边身子都酥了。
他哪扛得住她这样撒娇,只得无奈地点了头。
若真行不通,大不了他再与祖母撕破脸便是。
两人踏进松鹤园。
老太君正恹恹地歪在罗汉床上,额头上勒着一条抹额。
一抬眼,瞧见裴俨不仅来了,手里还紧紧牵着姜裹儿。
老太君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暗骂这小兔崽子真是鬼迷了心窍。
她当即捂住胸口,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。
“造孽啊……我昨儿夜里,梦见你祖父了。”
老太君喘着粗气。
“他在梦里指着我的鼻子骂,说裴家百年的基业,要是毁在我手里,他立马就掀开棺材板,带我下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