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了……真是反了天了……”
老太君揪住胸口的衣襟,大口大口地捯气,这回是真被气得两眼发黑了。
火候已到。
姜裹儿深吸一口气,从裴俨身后探出头,眼眶说红就红,水雾氤氲。
“祖母,您别怪相爷。”
她拿帕子抹了抹眼角,声音轻柔又委屈,“实在是……相爷被逼得快熬不下去了呀。”
老太君愣了一下。
姜裹儿吸了吸鼻子。
“今早,出云观的萧氏突然回到相府,闯进书房。“
“仗着生养之恩,狠狠扇了相爷一巴掌不说,还逼相爷放过萧家那群罪人!”
“相爷每日在外为国操劳,回到家却被亲生母亲那般掌掴辱骂,心都被伤透了。“
“您再这么逼他,他还怎么有心力去朝堂上周旋,怎么支撑这偌大的裴家?”
老太君听闻萧氏竟然偷偷回府了,还动手打了他,目瞪口呆。
那个没用的东西!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
姜裹儿见老太君神色松动,赶紧趁热打铁。
“祖母,您若有半分心疼相爷,不如……听听我的折中之法?”
老太君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。
“你能有什么好法子?”
“让令仪下堂这件事,不着急。”姜裹儿体贴地笑了笑,“尽管相爷爱重,但我不愿让祖母为难,正室的名分我可以等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至于这第二条嘛,只要孩子们待遇相同就行了,其实并不难办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