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中近来风波不断,叫人不得安生。不过外头再乱,咱们该过的日子总要过。”
她抬眸看向王嫣。
“王姑娘与陆大人的婚期,陆家可曾给过准话?”
提起陆云峥,王嫣刚才的痛快劲儿顿时消了大半。
她无意识地掐着帕子,嘴唇一撇。
“定什么?他三天两头的推脱,今日说差事忙,明日又说家中长辈身子不适。“
“我再这么等下去,我都快成老姑娘了!”
姜裹儿与薛令仪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。
“王姑娘别怪奴婢多嘴,陆大人成日里在都察院办案,手里的人命案子不知凡几,杀气太重。“
“像王姑娘这般娇花一样的女子,若是嫁过去,怕是要受委屈。”
王嫣没接话,只将帕子攥得更紧了。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薛令仪面露担忧,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彩笺,底下却压着一幅卷轴。
她将卷轴推到王嫣面前。
“我本不该置喙姑娘的终身,只是与你一见如故,实在不愿见你久候无期。”
“京中好儿郎那么多,姑娘未必非要将心思拴在一处。不如……多看一看旁边的风景。”
王嫣狐疑的展开卷轴。
画中男子一袭青衫,眉目清俊,执卷立于竹影之下。
端的是清俊儒雅,风姿隽秀。
“这是谁?”
“工部尚书之弟,谢渊。”薛令仪道,“前些日子刚从外地回京……年纪么,比你大了几岁。”
“好个俊俏的郎君!”王嫣脱口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