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一时无言。
这王姑娘的心胸,比她想象的宽广多了。
薛令仪也缓了片刻,才轻声问:“王姑娘……你不怪他?”
“怪,怎么不怪?”
王嫣擤了擤鼻子,眼神却清亮起来。
“他害我白白等了这么多年,我当然要记他一笔!“
“不过这婚事,我会去同祖父、爹娘说清楚。让王陆两家,体体面面地解除婚约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谢渊画像,又故意清了清嗓子。
“至于这个谢渊嘛,我得再考虑考虑,总不能刚退了婚就相看人家,显得我太不矜持了。”
一句话说得亭中气氛瞬间松了下来。
薛令仪见她豁达,越看越喜欢,不由地笑道:
“这是应当的,往后你若得闲,尽可来府中坐坐。”
王嫣收好画像,面上终于有了些笑模样。
“那我可当真了。”
她拉着姜裹儿和薛令仪打了会儿叶子牌。
她牌技一般,偏偏气势十足,输了也不肯认,口中直念叨:
“今日运道不济,定是那陆云峥害的!”
姜裹儿笑得肩膀发颤。
临近黄昏,王嫣才心满意足地告辞。
薛令仪特意让绿漪亲自将人送到二门。
夜幕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