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俨没有再问了,把那碗汤往姜裹儿手边推了推。
姜裹儿捧着碗,一边吃一边偷瞄他,生怕裴俨反悔,会把她的饭碗抢走似的。
裴俨哭笑不得。
“你也吃啊。”她把八宝野鸭往他跟前一推,“你最近瘦了一大圈,应该好好补补。”
裴俨这才端起自己的碗。
他进食的动作斯文有度,视线却自始至终未曾离开她那泛着水光的唇瓣。
姜裹儿最后添的那半碗碧粳米到底没用完,还剩了两口,被裴俨端过去吃掉了。
她放下筷子,长长地舒了口气,手搭在肚子上。
裴俨立刻紧张地扭过头。
“可是哪里不适?”
姜裹儿乐了,“吃饱了而已,你这么紧张干嘛?”
薛令仪把碗一推,起身告辞,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相爷,稍事休息,你扶她在院里走两圈,至少一炷香,克化得快些,夜里也睡得安稳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
院子里比屋里凉快。
姜裹儿一手捏着裴俨的胳膊,一手撑着后腰,步履慢吞吞的,像一只憨态可掬的龟龟。
走三步歇一步,歇的时候仰头看月亮。
“你说月亮上……真的有嫦娥和玉兔吗?”
“今年恰逢卯兔,要是咱们的宝宝能像玉兔一样冰雪可爱,该有多好!”
言罢,她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身侧的男人。
裴俨迎着月华,深邃的轮廓被清辉渡上一层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