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这儿的灶台脏的!你们平时也太懒了,赶紧的,把这灶台四周都打扫干净!”
李嫂热脸贴了她的屁股,自觉没趣,悻悻地缩到了角落,拿起抹布干活。
绿漪故意凑到这里资历最深的那位厨娘前。
一边叮嘱她,以后做鱼汤时得多拿网纱滤几遍,一边低声埋怨,最近手头的事儿太多。
“本来就老大一摊子事儿,早上我还抽空去了趟二房,送鼎元少爷糕点。”
“唉,相爷一天到晚在朝堂上忙得脚不沾地,哪来的没闲工夫看侄子练的字?”
“也就是我家夫人心好,特意借着相爷的名义,给二房一点体面。”
“免得二夫人因为相爷一直不宠幸她送的扬州瘦马仙仙,记恨咱们大房。”
李嫂一字不落,把这番话听进了耳朵里。
待绿漪走后,她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,便往二房的院子跑去。
二夫人正抱着一只狸奴小憩,听完李嫂眉飞色舞的禀报,她先是诧异,随即微微蹙眉。
而后像想通了什么似的,噗嗤笑了起来。
“几天前我才找府医打听过,她很可能怀的是个闺女,看来八九不离十。”
“这是心里发虚,想要做好人了!”
薛令仪就算是相爷夫人又怎么样?
一旦生不出儿子,相爷又命短一命呜呼。
将来相府的家产,还不得由二房来继承!
“不过状元糕还是寒碜了点,她真想笼络元哥儿,至少该赏端砚和徽墨。”
一旁的小杌子上,六岁的裴鼎元正在把玩手里的鲁班锁。
本来还兴致勃勃的,在听到亲娘和李嫂的对话后,动作陡然僵住。
“娘,你们刚刚在说什么?”裴鼎元猛然抬头,声音尖锐得破了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