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仆仗着自己高壮,直接将二夫人挤开。
像拎小鸡仔一样,一把掐住裴鼎元的胳肢窝,将他整个拎起来,扛在了肩头。
绿漪瞥了眼二夫人。
“既然鼎元少爷要看大夫,不如去松鹤园,当着老太君的面,好好的看。”
壮仆面无表情地扛着又踢又咬的裴鼎元,跟随绿漪,朝着松鹤园的方向走去。
松鹤园正堂,微风习习。
薛令仪坐在右侧圈椅上,端方雅致。
姜裹儿陪坐在侧,从容淡然。
老太君坐在主位上,手里快速拨弄着油亮的紫檀佛珠,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。
桌案正中间,放着那本被烘烤过、隐隐还能闻见一丝臭味的话本。
“你们的意思是,元哥儿在这书里下了极其阴毒的药粉,目的是,要谋害相爷子嗣?”
老太君停下捻佛珠的动作,脸色十分难看。
姜裹儿垂下眼帘掩去嘲意。
前几年相府无后,二房天天把这小崽子往松鹤园送。
别说是个人,养条狗都有感情。
老太君不相信裴鼎元会干出这种事,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“祖母,我学过医术,幸好及时察觉了此事,否则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薛令仪轻声细语,态度却分毫不让。
“这书上的味道,您刚才也闻到了。”
老太君把佛珠捏得嘎吱作响。
“就算这书里真有毒,又怎么见得是元哥儿干的?他才六岁!哪懂得这些阴私手段?”